我想,這天應該是他們最後一個中五的上課天。看著他們坐在餐廳內食物已經吃完飲品亦飲完,仍然不願離去,我想起我那年同一天的景況。
我的那天已經很久遠了,我沒有拿出日記去回憶,不過我清楚知道,大家都擔心會考,但更擔心中五之後跟要好的同學各散東西。於是,最後一個上課天心情是幾矛盾的:有些輕鬆,有些不捨,有些搗蛋。我們那時也有紀念冊,我還四處跟老師與同學合照。沒有將紀念字句寫在恤衫上,那年我校只有『起壇』--目標人物被眾人一湧而上抬上檯面,然後拉起衣服用粉筆在其身上塗鴉。那一年,老師也中招,而我曾經收過風會成為目標人物,一人拿著鐵尺力敵幾十人,換來恤衫爛了,但力保不失。
最後一堂,我記得是大家自發的站起來,大唱校歌。沒有人流淚,大家都很興奮,而我們那班所謂的精英班出名攪攪震,喜歡將別人的物品藏起來,結果最後那天我的筆袋被藏至不知所蹤。
看著眼前這班應屆會考生,想起當年少年不識愁滋味,三十幾歲的我,老矣。
這幾天,有另一件事,令我想了很多很多。
連續兩三天在午飯時,在公司附近,發現一名中學師弟,穿著動漫人物的衣服,在為一間餐廳派傳單。他應該比我年輕一歲,而且是一名熱心的教友,更在港大畢業。他不善詞令,表達能力較差,以致在大學時朋友並不多。我跟他並不熟悉,但我發現這事的時候,我不懂反應,只是希望行遠一點,免得他尷尬。
我想,經濟差了,可能他的性格或者表達能力導致他要當這樣的工作。
將這事跟我當社工的弟弟談起,他記不起這同學,但他卻說出另一些想法,讓我當頭棒喝。他表示,這同學能夠開心的接受新工作,敬業樂業的穿著制服派傳單,他明顯並不介意,而且沒有為那些無謂的所謂尊嚴而令自己不快樂。我想也對:人要為糊口而工作,雖未致嚴重到馬死落地行,但也要變通也要接受現實。
我們在畢業之後,從事不同的工作,到後來開始在某一行業發展。若果某一天突然被裁,我們要被迫轉行,可能不致於要派傳單,但可能在某程度上也要從頭來過,我們可以如這學弟一樣,坦然面對樂觀做人嗎?
我不知道,但這事卻讓我明白,不要以自己的看法去想別人快不快樂,其實很多時候是多餘的。顧及別人的感受是需要的,但也可從別人的生活反省自己,原來自己有那麼多不足,原來別人表面貧乏,但心中富有。
希望那班快樂的中五學生好好享受當學生的快活,希望那個學弟繼續快樂做人。









